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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了十点半的末班车,十一点差五分出站,月光洒满一地。阵阵微风迎面吹来,这样的天,应该穿那条新买的麻布裙。长过膝盖,两手可以顺势插进口袋。
从轻轨站到家的路不长,一条笔直的南北走向的马路。夜深人静,我可以肆意地沿着马路中间偏右一米的位置,伴着MP3里的音乐,慢慢地走,跟随着前方的月和她身旁唯一的星。每一个晚归的夜,总喜欢那么慢慢地走,好似走在珞珈的树下。
那一年的冬天,第一场大雪降临的夜,还是坐车到中华路码头摆渡过江。上船前还买了跟冷饮。在黄冠买了些小点心,穿过江汉路,坐上608回学校。一路上就像个孩子一样,随手抓起身边的雪,冰凉冰凉的,觉不得一丝的冷。还用塑料袋装满了雪带回了宿舍,看它们在水池里逐渐融化。不记得是月照亮了雪,还是雪照亮了夜。
那一年的最后一天,一个人坐车到中华路码头摆渡过江,在江汉路上的黄冠买了蛋挞和老婆饼,挤上塞得满满的608回学校。手拉不到杆的时候,咒骂自己这样的日子出来折腾个什么就劲!下车,走进校园的刹那,安静冰凉的风趋走所有车上的念头,手里晃悠着装有点心的塑料袋,慢慢的走着。走到教五一楼的教室,坐下来,才拿出书就听见说要关门了。是啊!最后一天了啊!不记得那一夜有没有月,但记得有月光。
那一年的春天,鸵鸟来看樱花。第二夜,我们在江汉路上找了家小旅馆。睡前,和她去了江滩散步。在江边坐着,感觉光照亮了整个江面,是月光么?记不清了。
那一年的夏天,我们早上去图书馆排队,晚上九点准时撤退。早上出门的时候,楼下的狗爬在羽毛球场上臃懒地睡着,晚上回来的时候,那些狗早已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大晒月光浴。我们总是嫉妒它们的生活,而今我们嫉妒那时自己的生活,也嫉妒那时的月光。
那一年的秋天,几乎每天和星星去老图蹲点,倒数第二排最东面的位置是我和她的领地。晚上关门前的铃声响起,我们收拾满桌的残局。学习了一天,却不觉得累。沿路偶尔抬头看昏黄的路灯透过稀疏的树枝落下班驳的影,月光在更高一层的地方铺了洁白的纱,我们偶尔曲不成调的哼唱,引来风的细声窃笑。
那一年的那一天,那一晚的夜与月,夜色逐渐淡却,月光逐渐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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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天(四)血型AB - [珈忆四年]
2007-08-14
从十二日那天开始,我们早上七点从宿舍出发。学校里的人开始多了,去图书馆占座的人也逐渐增加。
将巢筑在期刊室的里面那间从外往里数第二张桌子的南端面东的位子。
中午,和老鼠、大黄、星星去桂园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献血车。有些无聊,我们四个人商量着一起献血。400cc。其实,献血不为别的,我只是很好奇自己的血型。
晚上依旧在九点撤离。
那天,我好高兴,我知道了自己的血型,我又多了解了一些关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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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天(三)正式开场 - [珈忆四年]
2007-08-12
去年的今天,我刻苦的仔细生活正式开始了。
六点差五分,起床。
七点过半,出门,目的地:图书馆的期刊室。
二十一点,准时离开。
尽管教五处于维修中,尽管整个图书馆只有期刊室中午不关门,但是学校里的人还比较少,早上我们不用太匆忙,期刊室里还是会留有属于星星、老鼠、大黄和我的座位。
这一天,我扫了一百页的会计,尽管最后我没去考,但是当时的我,还是很有成就感,对之后的自习生活保有很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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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天(二)自习序幕 - [珈忆四年]
2007-08-10
答应了松鼠帮她一起在网上抢宿舍,于是今天早早地起来。
去年的今天,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一觉醒来接近中午。老鼠一早就去了图书馆,还好前一晚事先有让她帮我下午占个座。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下,下午两点半,准时到图书馆期刊室向老鼠报到!学了两个小时后,因为回学校的火车上,戴着隐形眼镜的右眼感觉有些不适,所以去眼镜店检查了一下视力;宿舍里的热得快也是坏的,又去劝业场买了一个。晚上六点,准时回到图书馆,继续学习,九点半离开。
自习的第一天,效率并不高,纯粹是为了调整,从在家颓废堕落的状态调整到精神百倍的状态,由此拉开了我的自习生活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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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天(一)回到珞珈 - [珈忆四年]
2007-08-09
去年的昨天,下午两点带着行李出门,去火车站赶火车,16:23,K11,14车33号。
去年的今天,原本火车应该在中午抵达武昌站的,原本盘算着到学校正好吃午饭,然后小睡一下再收拾行李。结果,竟然夸张得误点了近三个小时!乘坐的564竟然还在半路上发生了一些小故障,在大马路上打了会盹。清晰得记得,踏入校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
进门后,在树荫下等校车。发现很奇怪的一件事:只见去湖滨的校车停在那,却不见去工学部的。一问才知,因为修路,去工学部的校车停开了。发短信给老鼠,问出租车能不能开到楼下。半天老鼠才回,说不能。可那时,去湖滨的校车也开走了。无奈之下,我拖着装满书的箱子,向宿舍走去。武汉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还是相当毒的,虽说校园里面沾了有那么多树的光,比外面低那么一到两度,可拖着个箱子在太阳底下翻山越岭的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啊!眼看着樱花大道即将走到尽头,暗自高兴着,再下一个坡就到楼门口了!可就在那尽头,突然发现,国软门口也在修路!就是为了迎接十月的教学评估,学校里利用这个暑假看来狠修了不少地方啊!提起沉重的箱子,走过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路面,直接下坡是不可能了,只能沿着中环路绕个大圈子了。千辛万苦之下终于到达了宿舍楼门口。
我住的是四楼,可是由于一楼下面是停车库,爬四楼就相当于爬五楼。站在楼门前的楼梯下,我喘了口气,喝了些水,小站了一下。然后憋足了劲,提起箱子直充四楼,不,是五楼!进门放下行李,去敲斜对门的门,呼唤窝在宿舍的老鼠!她也不安慰安慰我,只说她回来那天还糟糕,下大雨!可恶的老鼠!不好,被她发现我在说她坏话就糟糕了!
一看时间,都快四点过半了。看来小睡是没时间了。下楼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手机充值卡,然后开始收拾宿舍。五点,和老鼠去食堂打了饭。
那天实在太累了,没挂蚊帐就睡了。
那一夜也很神奇,竟然一只蚊子都没来打扰我!
学校里很安静,宿舍楼里也很安静,我睡得也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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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时间。
想念珞珈的那间小屋子,大树守护着她,她守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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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珞珈二十二天了,在这些天里,在这里远离珞珈的城市里,我与许多的珞珈人相聚着:6月16的校友聚会,认识了许多在珞珈的时候并不知晓的珞珈人;6月30日的师兄们的小聚叫上了我,原因只有一个,金工都是一家人;昨天,来上海实习的同学和来上海工作的室友一起聚到了我家;今天,山水上海版版聚,可惜只有三个人……我们离开了珞珈,但是我们的珞珈情节并不因此而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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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夏天的到来,我的睡眠质量有开始大打折扣,莫名地在这样的深夜安静醒来。
觉得有些闷,打开着窗睡觉,可是又会觉得吵,传来刺耳的空调声,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城市的呼吸声。
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地被珞珈安静的夜惯坏了。
想念十七舍四楼那间朝南的小屋子。一个人的时候,小小的空间仿佛海洋般广阔。站在阳台,又仿佛有绿潮在往窗口涌动。风吹树叶犹如奏鸣曲一般动听,偶尔传来鸟儿的歌声。大部分的早晨,催我起床的不是手机的闹铃,而是想听鸟儿们歌唱的急切心情。
那些日子里,也有深夜醒来无法入眠的时候。抱着水杯,站在被中环路上的灯照亮的阳台。路灯是昏黄的,可亮度足以让我看清周遭的事物,它也不会阻拦月光星影的倾泄。下床的那一刻会有些烦躁,然而窗外的灯光就像一剂恰倒好处的安定,没有吃药的痛苦和副作用,却在瞬间发挥药效。偶尔只是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阳台,不开台灯,路灯能照射到我的书架,书桌前的墙上倒映出我的身影。安静地坐着,面对着自己的身影,直到犯困,再次上床,倒头睡去。
现在,又失眠了,却彻底地失去了那一剂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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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mall (死猫), 信区: Feeling
标 题: 就这样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Fri Jun 15 08:59:27 2007)
就这样
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我们拍完了集体照
就这样
在小观园的包间里
我们举杯共庆最后的午餐
就这样
在大箱子里塞满一切
我镇静地锁上了宿舍门
就这样
在昨夜21点52分列车出站的刹那
我的生活轨迹开始远离珞珈
就这样
在今早7点12分列车进站的刹那
我带着那本同学们写满祝福的同学录回到了家
开始新的人生路程
就这样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我拨打的是谁的手机?挂机,翻看通话记录。原来,那是我自己的号,确切地说曾经是我的号,用了四年。
昨天下午,去移动的营业厅注销了在武汉的手机号。工作人员问我,为什么要注销。很直接地回答:我要离开武汉了。小姐告诉我三个月内来查帐,多退少补。“可是,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其实,我想我会回来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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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的公交系统比较发达,车费也不是很贵,无聊的时候,可以坐公车打发时间。
记得大二的中秋,是FF带我第一次去坐的渡船,于是我揣摩出一条自己喜欢的路线。从宿舍出发,走过防空洞,在附中外面坐515到司门口,沿路晃到中华门坐船过江到江汉路,走过半条步行街,然后再坐608回学校。
记不得之前反反复复走过这条多少次了,但是今天应该是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了吧!得益于同学夏的采风建议,走之前有机会重游那条喜欢的路线。夏带了两个相机,其中的一个数码的装备是为我这个门外汉准备的。
我们沿着奥场边走,在防空洞门口,我照下了门口的那几株高大的梧桐。四年前,它们在这里欢迎我们的到来;今天,它们恭送我们的离取;多少年后,他们仍会在这里欢迎我们的故地重游吧?站在洞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洞内的丝丝凉意。遗憾自己怎么没住在它的旁边,这样每天都有机会来这里走走。
走出防空洞,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并不是十分喜欢武汉这个城市,因为糟糕的空气质量和周遭环境,让有些水土不服的我痛上加痛。可是美丽的珞珈给了我一个爱上武汉的理由,四年的生活让我和武汉之间有了说不清的感情。一个朋友说,武汉是最包容的城市。是啊!九省通衢,武汉包容下那么多,我又有何理由不能包容一下它呢?
坐515经过洪山广场,到司门口下车。我们往江边的方向走去,在岸边逗留。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在江里畅快地游着。远处的桥墩下,旋涡迅速地打转,又即刻消失。担心老人的安危,可他脸上的神情有时如此怡然自得。岸上站着许多人,大部分的人望着对岸的方向,不清楚望着什么。抬头看大桥,火车刚好从桥下经过。喜欢做K13回家,它就会从桥下的铁路经过。那些年,当我坐在火车上从那里路过的时候,有谁站在这岸边抬头目送火车的离开呢?或许,我的一半在车上,我的一半在岸上吧!
拾级而上,我们来到铁路旁的平台。在护栏边,可以看见下面一个个小舞台,流行歌曲,乐器,不同剧种,应有尽有。每一个舞台周围都围坐着很多人,大都是些退休了的老爷爷老奶奶。让我想到了重庆或是成都那样的地方。没有去过西南,但是曾经看到电视或者书刊中这样介绍过,许多的人,聚集在茶楼的里里外外,听书下棋品茶处处皆是。
再往上,就是主桥面了。
大一那年的国庆节,第一次走长江大桥。那天出门的时候天空只是飘着很小的雨,可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大风夹杂着迅猛的雨水,进退两难之下,我们选择了前行。走完全桥的时候,身上全湿了。
今天是第二次走。天气有些阴沉,但是风吹来的感觉甚感舒畅。依稀看见二桥模糊影子,证明的空气质量的糟糕之中留有庆幸。眺望西方,江水从那涌来,一路艰辛。江上的浮标孤独地守望着。沿路的扶手上,留下了人们的祝福,听见了他们的祈祷,也听见了钢铁的哭泣。走到中央,发现西北的天空有大朵的乌云飘来,那里的天空开始飘雨,聚头仰视,这里也快了吧!很快从南端走到了北端,我们穿过马路,再从北端走回南端。和第一次一样,还是下雨了,不过没有上回那么大。喜爱的雨水和快乐的心情一同飘然而至是我极大的幸福。信步在小雨下,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如果跳下去,江水会平安带我回家吧?
雨越下越大,我们走进KFC小座。胡乱聊着,等待雨势的减小。
天色渐暗,我们往码头走去。和最初来坐渡船的时候一样的习惯,买一根苦咖啡。不管夏天冬季,无论是晴是雨,习惯了和第一次的时候一样,在码头等船的时候买一根苦咖啡。在游走江上之前,提前进入冰凉的感觉世界。苦咖啡,总孩子气地认为是接近江水的颜色和味道。
上船,坐着等待船开。起航,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船慢慢离开岸边,想到火车慢慢驶出站台,想到很久以前坐着公车从一排香樟边路过。我不会游泳,所以会想到如果出现意外,船翻了,我该怎么办?但每次,只是问出个问题,却从来不去想象结果。思绪完全沉浸在浑浊的江水中,抬头寻找晴川桥的影子。夏讲述了一个关于晴川桥的可悲的故事。我说,如果天气再好些,晴川桥一定更漂亮。还没来得及品味完所有的景,船就到岸了。曾经计算过,从这岸到彼岸是十三分钟。然而在黄浦江上,也就三分钟吧!
我们下船,上岸,去608的车站。站在车站,回忆第一次来江汉路的情形,回忆一次次在这座城市里游走的情形。抬头仰望佳丽广场的那幢高楼,抬头仰望头顶的天空,就像夏把我拍的数码的照片传给我是用的文件名一样,这是我的last journey,学生生涯里的最后一次,在这个城市里按自己喜欢的路线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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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雨,手里握着伞却没有撑开。
从窗口里递出一张火车票,是我的。
曾经二十三次来往于这条东西相连的铁路上,而这次是最后的句号,是四年生活的句号。
开始倒计时吧!最后的一百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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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本该是补觉的最佳时间,然而早上八点,我在没有任何外界打扰的情况下舒服地从睡梦中醒来。九点,戴上耳塞,出门,我要去买火车票。
还记得第一次买火车票,是四十四个月前,爸爸和我一起去了中学旁边的那个售票点,我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不知道车次,不知道时间,爸爸只是告诉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日期和目的地,然后把我手中的通知书给他们看。不一会,窗口内递出三张火车票,两张中铺的,一张上铺的,上铺的是张学生票。
记得出发的那天我早早的起床收拾东西,因为临近中秋,同学来家里送行时给我带来一块元祖的雪月饼,我小心翼翼的吃完,也算是在家过了中秋,然后就出门了。
第一次去火车站,爸爸、妈妈和我,候车厅里也有许多和我一样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大大小小的箱子,身旁也站着爸爸和妈妈。
我在火车上好奇地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看着它们呢逐渐被夜色笼罩。一站接着一站,我离家越来越远,一点也没有伤感,完全被兴奋所占据。没有在铺上躺几小时,在天亮之前就起了,依旧座到车窗边,看着阳光驱逐夜色,洒满万物。
火车到达终点,我走出火车站,一切和家里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样是满街的人,满街的车,满街的店……然而那一刻,感觉一切是那么神奇,我就这样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很高兴地告诉自己,我将在这里度过美好的四年。
这些年里,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可每次坐火车我都显得那么兴奋,睡得很少,不是因为怕丢行李,而是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喜欢安静地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景,完全沉浸在在路上的近二十个小时里,是那么喜欢那个四方带有大玻璃窗的车厢。
前年,去火车站送一个毕业北上的朋友。清晨从宿舍楼到上出租车前,一大伙人一起走着,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可以听见箱子上的轮拖动的声音。在站台,不停地合影,火车是唯一的背景。汽笛声是如此地刺耳。朋友站在车厢的过道里看着窗外的我们,我们站在站台看着车上的人。唯一的一次,我讨厌那铁皮车厢,那冰冷的玻璃。我想,等到我离开的时候,我要一个人,不要任何人和我隔着那冰冷的窗户。
后来,看着校园里的毕业生一批又一批地离开,新生的一批又一批地进来,樱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掰掰手指,突然发现,来往于这条路上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现在实习,上下班的路上有些疲劳,但是很喜欢听到地铁或者轻轨上的晃荡声,就和火车上的一样。坐在地铁上,偶尔能看见一旁飞驰而过的火车。地铁或轻轨和火车的最大区别是一个站短,一个站长罢了!
九点四十,从第一次买火车票的窗口内,递出一张火车票。或许,这是最后一张前往珞珈的火车票。或许,不是最后一张,但下一次再回去的时候会是多少年以后? -
时间:2007年5月14日十点过半
地点:宿舍书桌前
还有四个小时,我将再次离开这里。
离别是为了再次的相逢,那么离开是为了再次的回来。
刚进大学那会,说的是“去”学校,只把“回”用在“家”的前面。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回”也开始被用在“学校”前面,学校是另一个温馨的家。我们的生活在“回家”和“回学校”之间进行着。
拼拼凑凑,在这张桌子前坐了也有两年半的时间。简单的家具,简单的布置,陪我度过了三年的生活。
记得从三环搬来的时候很痛苦,三环的生活很方便,虽然离学校比较远但可以锻炼身体。搬家最麻烦的是有那么多东西要打包。刚搬来校内的时候,因为这栋楼是新楼,椅子和小板凳都没有,我们只能往桌上坐。宿舍里还留有施工后的垃圾。
可是打扫干净后的宿舍可招人喜欢了,地上的瓷砖蹭亮蹭亮的,可以照出每个人的影子;每个人有大大的写字台和三层高的书架;洗水池前有大大的镜子;宿舍朝南,阳台的窗外是一片小树林,那是许多鸟儿的乐园,里面还有许多我喜欢的香樟。春天下雨的时候泡上一杯茉莉,站在窗前倾听雨打树叶的奏鸣;夏天清晨的时候捧一杯清水,站在窗前倾听百鸟齐聚的合唱;秋天起风的时候泡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欣赏风抚落叶的舞姿;冬季晴天的时候拿一本小说,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床虽然在书桌的上方,爬上爬下地很不方便,可是窝在上面的感觉很安全,挂上床围,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尤其是冬天,买了床上学习桌之后,多数的时间就窝在被窝里。那时侯的我,感觉很满足,因为一直以来,拥有这样一个自由的空间是我的梦想,即便是小小的就已足以。
或许,这样的日子将永远地封存在我的记忆里。
还有三个多小时,我就要离开这里。虽然半个月之后还会回来,但是,那个时候的逗留不会像这次这么长了。
时间很公平,时间很无私,时间很可笑,时间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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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7年5月12日17:00左右
地点:梅园樟树林
记不清上次来这里小坐的具体时间,三记得是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喜欢樟树,这样一种四季常青,春天落叶开花的秀美树木,也就自然喜欢上了这片樟树林。喜欢这里的鸟儿歌唱,喜欢这里的微风阵阵。在石桌边坐下,烦躁的心在瞬间随之宁静。所以,每场考试前,我喜欢在这里小憩,不看书,不想题,只是静静地坐着。
偶尔,清晨出门早了,而图书馆没开门或是没到上课时间的时候,我喜欢来樟树林打发时间。清晨的樟树林里,鸟儿的歌声是最悦耳的。
当我还以为毕业离我十分遥远,生活还没开始忙碌的那段时间,我喜欢带上《萌芽》,带上CD,在樟树林一坐就是半天。偶尔带些干粮,那是为鸟儿们准备的。阳光带来班驳的树影,增添我视野里的色彩。日复一日,身边的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军训的那一个月,樟树林是我们午间的避暑胜地。每一个石桌上趴满了身着迷彩午睡的我们,香樟为我们阻拦了骄阳,送来了凉风。
爸爸和我一样喜欢这片樟树林,虽然当时如此匆匆。大一报道的那天,校车直接把我们从火车站接到电影场,打樟树林下面经过。爸爸侧头指着窗外的樟树林,笑着对我说:以后,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在这里看书。
这里究竟有多少棵香樟呢?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只希望它们能永远静候你我来此小憩。 -
时间:2007年5月2日夜
地点:珞珈山下,防空洞
九点三十一分,居民区这头的防空洞的铁门还开着,满心喜悦地跨步走进去。
喜欢这个防空洞,因为神秘,因为安静,因为真实。
大一报到以后,第一次进校园就是从这里走的。身穿迷彩,右手小板凳,左手水壶,在教官们的带领下,我们排着长队从三环出发。我们不清楚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只是紧跟着前面的步伐。转眼走道防空洞前,前面的步伐加快了,我也小跑起来,可不知道那铁门的门槛那么高,小腿重重的敲打上去。很奇怪,没有剧痛的感觉。耳畔充斥着跑步声。正前方就一个亮点,随着步伐的前进,逐渐放大。那里有我们的目的地。很快,我们跑出了防空洞,眼前是一堵高大的墙,墙上是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它们像主人一样在那里久候我们,行欢迎之礼。
大二,我们住到了校内。习惯性地从那里,由教学区到家属区,然后走出校园;习惯性地从那里,由家属区到教学区,然后走进校园。珞珈是座美丽的园,是我心中的桃花源,防空洞就是那条找到桃花源前的山中小缝。由家属区走到教学区,走出洞口大门的刹那,深深体会到豁然开朗的境界是如此的让人欣喜。
记得《魔魇》的开篇,一个女孩漫步在防空洞里,一个低沉的背景声音讲述着一个遥远的故事。想象着多少年后,当我再次回到校园的时候,也要从这里走进去,我的记忆从这里开始蔓延。
大三的暑假,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校园里。某个清晨,向以往的习惯一样从防空洞出园。在教学区这边靠近洞口的地方,一个老人坐在竹椅上,身前架着谱子,怡然自得地拉着二胡。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可那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整个洞中,暑意顿消,犹如走在一渠清澈的泉水边,琴声就是那清脆的拍打声。
九点三十七分,我的脚跨出防空洞,一轮满月高悬空中,月光撒满整个大地,我那渺小的身影静静的躺在地上。长长的“吱”声从身后响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啪”,铁门关上了。
我真的回来了,将一切烦恼抛弃在尘世,回到心中的桃花源!







